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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还是那个打赤脚的孩子
来源:本站原创  作者:流云的云  日期:2018-6-11 8:52:00  浏览次数:

  

我的童年,一双赤脚。

这在当时极为寻常。女孩子家,再穷苦的人家可能会给她缝双布鞋,但对于男孩子,一年四季,除了寒冬大雪穿几天破烂的解放鞋,其余的日子,一般是没有鞋子穿的。

其实,我成长的70年代末80年代初,打赤脚已经有很多不适。条件好的农家已经盖起了新房子,屋里屋外的水泥地面,到了夏天,赤脚走上去像烙在火炉上。而罐头成了那个时代的礼品,很多人吃完把玻璃瓶往田边塘里一砸,被玻璃划伤也几乎是常事。更甚的是,有几个伙伴和同学家里条件较好,已经给他买了精致的运动鞋,那种眼馋和失落,也堆满了我的童年。

于是,儿时的我每天都在期待有一双鞋子。

临近小学毕业,父母对我说,等卖了第一批西瓜,准备给我买一双漂亮的白球鞋。但盼了几天,还是没有动静,学校却告知第二天要拍毕业照。

母亲翻出过年时为我购买的小西装,其实就是用皱巴的棉布做了一件小西装口的上衣。这已是我们全家最高档的衣服了。其实那天穿外套还是有点热,但为了这件衣服,我还是乐呵呵地接受了。

但鞋子又成了大问题。父母开始有了口角,相互埋怨,又哀声叹气。不等他们吵完,我就一遛咕跑去了学校。

记得那天很热闹,似乎是第一次专门有照相师傅来学校拍照。男女同学都变了样子,还看到几个女同学穿了裙子。让我有点难受的是,全班只有我一个人连拖鞋都没穿。

拍集体照时,我几次找理由躲开,但都被“抓”了过来。我小时候发育较晚,按当时身高我应是站在前排,但我不由分说便站到了后排的凳子上。

只是这张珍贵的毕业照,却不知遗失何处。而仅存的这张,是我童年唯一的照片了。

那是毕业照拍完之后,同学三三两两去照了小合影。我书包里没有一分钱,正要躲开,但被同桌硬拉去照。记得照相的钱也是他付的。三个人,一双球鞋、一双拖鞋和一双赤脚。

没几天,父母没有食言,果然给我买了一双白球鞋。上了初中,这种球鞋和解放鞋便成了我们的标配。一些条件好的同学开始穿上皮鞋,于是皮鞋又成了自己的一个梦想。

直到有一天看到海伦·凯勒的那段话,“我一直哭,我一直哭,哭我没有鞋穿,直到遇见一个人,他连脚都没有”。

这句话深深震撼了我。那年,我十七岁,课余时间几乎都泡在学校阅览室里。读完这句话,我一直看着墙上的阳光发呆,直到天黑阅览室关门时,我才醒了过来。

从此,我一直小心呵护着精神的崇高。我始终相信,那是比物质、比享受更有尊严和价值的力量。

但现实的残酷与窒息,一直割裂着我那卑微的灵魂。

几十年后,我还是那个打赤脚的孩子。会走在那些由不得自己的路上,或者滚烫,或者冰凉;会偶然被什么东西划伤,血流之后还得继续前行;也会感受到某些说不清的失落与困茫,每次都会问自己,是不是错了,到底错在哪里?

但与童年不同的是,我不再羡慕鞋子。

因为我脚下的泥泞,还是适合赤脚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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