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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忘牛背上的童年
来源:本站原创  作者:陈文洪  日期:2018-7-2 8:52:49  浏览次数:

 

“草满池塘水满陂,山衔落日浸寒漪。牧童归去横牛背,短笛无腔信口吹。”每当读到宋朝诗人雷震的这首《村晚》时,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,儿时牧牛的情景不由浮现在眼前。

我的童年就是在牛背上渡过的。

那是一个填不饱肚子的年代,憨厚淳朴的村民年复一年地徘徊在春耕秋收的简单情节里,牛是他们宝贝。记得只有书桌那么高,父亲就把放牛的重任交给了我。他郑重其事地把我拉到他身旁,一边轻轻抚摸着黄牯削瘦的脊背,一边以近乎命令的口吻对我说:“从明天起,你去放牛,可要用心哦。”他将“用心”两字说得很重,眉宇间凝结着罕见的严肃。接着便滔滔不绝地向我传授他的“养牛经”:喂牛没巧,栏干肚饱;回家挨晚,出门赶早;不去荒地,尽寻好草……末了,又弓下身,用食指和大拇指抠住牛鼻子,麻利地在我面前做了个拴住缰绳的示范动作。然后转过脸问:“学会了吗?拴牛綯动作要快,不怕脏。”我轻轻地点点头,示意领会了,父亲很高兴,在我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就走了。

杏花春雨的江南三月,满目翠绿,嫩草如金,是放牧的好时节。每天天刚蒙蒙亮,在父亲的催促下,我便搓揉着惺忪的睡眼牵牛进山。清晨,柔美而妙曼的暮霭里,满山的野花鲜草含露滴珠,散发出一股润湿的幽香。黄牯经过一夜的反刍,许是腹内空空,很快便摇头摆尾钻进了鲜嫩的草丛,迫不及待地大口啃食起来。

我冲上山顶,大口呼吸清新的空气,双手捂成喇叭型,套着嘴巴高声喊叫:“三毛、黑皮、瘦猴,快来哟,放牛啰……”三毛、黑皮、瘦猴等小伙伴们听我一叫,也很快牵牛过来。我们一窝蜂钻进山林里,尽情地玩耍,捉迷藏,抓特务,爬树干,采野花……太阳升到丈余高,牛吃饱了,我们玩够了,肚子也饿了,都不约而同地骑上牛背,“呜呜嘟嘟”地吹着葱苗制成的“笛子”回家。缀满碎石的羊肠小道上,嘎达嘎达的牛蹄声,呜呜嘟嘟的葱笛声,嘻嘻哈哈的欢笑声,由近而远,敲碎了山野的静谧。

放牛虽然是一件很快乐的事,但由于自己的调皮与贪玩,也没少挨过父亲的责骂与耳揪,有三件事至今难以忘怀。

第一件事是因为斗牛。我天性就喜欢出鬼点子。为了寻求刺激,我“发明”了一种游戏——斗牛,谁家的牛斗输了,谁就得把劳动成果,譬如摘到的山果、捡到的野菌等上缴给胜利的一方。我的提议得到小伙伴们的一致同意。把参斗的牯牛牵到一块,采取一对一的分组对决制,由我当裁判。一声令下后,参赛双方在各家牛的屁股上同时一拍,示意它们开斗。斗牛的那种惨烈场面,真是令人血脉贲张,惊心动魄。两头牛一旦斗上了,就必须分出个胜负来。战斗中的牛,扯着牛綯拉不开,扁担木棒架不住,点着柴草用火都烧不开。一场战斗下来,即便是胜利者,往往都是皮开肉绽,浑身是伤。然而,斗牛的游戏并没有坚持多久,因为父亲看到牛伤痕累累时,很是痛心,不停追问缘故,我搪塞不过,只得吐出真情,父亲听后很是气愤,揪着我的耳朵就是一顿臭骂,我痛得哇哇直叫,自然再不敢斗牛了。

第二件事是因为在牛尾巴上放鞭炮。有一天,我看了一本叫《火牛阵》的小人书,觉得书中的齐国大将田单太有本事了,居然想出了在牛尾巴上点火的好主意,直杀得燕国官兵鬼哭狼嚎,落荒而逃。我便也想在牛尾巴上做点文章,看受惊后的牛是一副啥模样。我于是找来一串鞭炮扎在牛尾巴上,小心翼翼地划燃火柴点响鞭炮。“噼噼啪啪噼噼啪啪……”,鞭炮瞬间机关枪似的在山谷里炸响,黄牯乍一受惊,腾起四腿,拖着黑烟,和着炮响,发疯似的一路狂奔,不知去向。我这下慌了,急忙去追赶黄牯,可是找了老半天也没找着,也看天就要黑了,我急得大哭,最后在隔壁王大爷的帮助下才把黄牯找回来,可怜黄牯的尾巴被鞭炮炸得血肉模糊。父亲知道后,揪着我的耳朵又是一顿臭骂。

第三件事是因为黄牯吃了五叔家的半块菜园。有一天,我玩疯了,感觉很累,便顺手扯一把茅草当垫子,躺在草地上呼呼大睡起来,很有杨万里《桑茶坑道中 》的意境:“晴明风日雨干时,草满花堤水满溪。童子柳荫正眠着,一牛吃过柳荫西。”没想到黄牯蹿进邻居五叔家的菜园,将半园鲜嫩的青菜啃得一片狼藉,气得五婶大叫大骂到我家告状。我自然再次受到父亲严厉的责骂与疼痛的耳揪。

不记得是哪一年秋天的早晨,我家的黄牯突然就病了,并且病得很厉害。我一大早起来放牛,只见它躺在牛栏里,瘦骨嶙峋,全身抖瑟,大口喘着粗气,滴着痰液,我拿牛鞭赶打也不起来,它显然是起不来了。看到强壮无比乖顺听话的黄牯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,我突然一阵鼻酸,眼泪就掉了下来,感觉有种无法解脱的内疚,油然而想起春雨潇潇的时节,黄牯满身泥水拉犁前行,在它身后,一块块油亮的泥坯飞快地翻起,将春光一寸一寸地埋进土里……是它默默地劳作,催生了一个季节的饱满与成熟。倘若没有了它,我哪来的糙米饭、粗布衣?想起自己居然拿它去格斗求刺激、燃鞭炮取乐子,更是羞愧万分,忍不住狠狠地抽了自己几个耳光。

父亲请来兽医,但已无力回天,三天后,黄牯还是四脚一伸死去了。

我经常吟诵宋朝李刚的《病牛》诗:“耕犁千亩实千箱,力尽筋疲谁复伤。但得众生皆得饱,不辞羸病卧残阳。”算是对与我朝夕相处多年的黄牯的怀念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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